中美洲的「死亡列車」

過去幾十年間,中美洲內戰頻仍,經濟陷入危機。成千上萬的貧民被迫遠走他鄉,湧入墨西哥南方邊界。他們盼望踏入美國,在那裡找到工作,寄錢回家。以生命為賭注,走上非法移民的之旅。

這些人大都來自瓜地馬拉、薩爾瓦多和宏都拉斯,聚集在墨西哥小鎮Tapachula,等待搭乘北上的貨運列車,前往美墨邊界。看似搭乘一趟便車,卻有不同的下場。有些人歷經驚險,成功抵達,但還得設法穿越邊界。有些人不小心摔落,或是被黑幫搶匪推下火車,捲入車輪底下,斷手斷腳,甚至身亡。這種搭乘可能會付出慘痛代價的列車,被謔稱「死亡列車」(El Tren de Muerte)

偷渡客首先要橫渡瓜地馬拉和墨西哥兩國邊界的湍流。接下來的是,四處躲避警察和搶匪,在提心吊膽下等待貨運列車出發。

當偷渡客聽到貨車發出咻咻的噴氣聲時,他們便進入準備狀態。火車開始加速時,偷渡客頓時從灌木叢、草叢間,洶湧而出。在漸漸加速中的火車旁快跑,攀登。在滿是石子和滑溜枕木的鐵道側斜路基上奔跑,極可能失去平衡而跌倒,慘遭輪碾。

在貨車上的偷渡客,每感覺到貨車速度開始減緩時,就進入高度警戒狀態。互相叫醒彼此,準備跳車。當遠眺似有移民局人員埋伏時,便紛紛跳下車,躲入隱蔽的灌木叢或高高的草叢間。有時,火車行經彎度過大的彎道時,也會減速慢行。總之,他們跳車後,要等到火車再度加速,大夥兒再爬上火車。

偷渡客要是錯過了先前搭乘的那班火車,接下來幾天,就要擔心受怕地躲躲藏藏,直到搭上下一班貨車為止。

死亡之旅中,也有讓偷渡客感覺溫馨的時候。在Vera Cruz,每當火車減緩速度行經彎道或村莊時,住在鐵道旁的村民,會向偷渡客熱情揮手,高聲呼喚,再抓準時機把食物、衣物等扔給他們。許多村民們不忍看到偷渡客餓肚子,想到自己也許有一天會盼望有人伸出援手。

長途跋涉的路途中,偷渡客要時時警覺,躲避黑幫的搶劫和毆打和墨西哥警察、移民局人員的搜捕。他們也要忍受飢餓過度、睡眠不足,體力透支的煎熬(易失慎而跌落車下)。儘管危險性如此高,冒險嚐試的偷渡客卻有增無減。2004年,墨西哥當局拘留和遣返的中美洲偷渡客人數超過20萬人次,將近2001年的一倍。

您也許不知道,偷渡客匯回的「海外匯款」,已成為有些國家的經濟重要支柱。例如,瓜地馬拉居住在美國的一百六十萬人(百分之六十是非法移民)2007年匯回41億多美元,約占GDP10%,位居外匯的第三位。【欲瞭解「海外匯款」,請參看2011511日部落格未分類資料夾的「非法移民和海外匯款」篇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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